村前有一个木架子,上面模糊地写着村名:杏花村。
李意清一路上走来,农户大多只戴斗笠,很少有撑伞走的人。沿河边的一户人家门前栽着三棵柳树,一个小孩正趴在窗边,朝这边看。
“姊……姊。”
等李意清和竹月靠得近了,那小孩忽然拍着手叫唤起来。
在灶台前忙活的妇人道:“你阿姊去当差了,好松儿,快下来,别让风吹着你。”
竹月温柔地朝孩童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而后继续领着李意清往村子走。
“方才,那是你弟弟?”李意清忽然问道:“怎么不上前打个招呼?”
竹月眉眼弯弯道:“奴婢今日本就是陪殿下来城郊看看,选择来杏花村已经很徇私了,怎么好意思耽误殿下行事。”
她说的自然,仿佛本就该如此。
李意清忍不住微微一笑,两人翻过了一座不高的小山坡,站在山坡上,田间的景色一览无遗,秧苗在水中摇摇晃晃,躬身的老农头顶斗笠,尽管头没被淋湿,可身上没有一次不滴着水。
更远处,是斜斜的小坡,两头黄牛在河堤边吃草,放牧的小童躲在树荫底下,翘着二郎腿仰天躺着,哼着不知名的曲调。
竹月站在李意清的身边,介绍道:“放牧的那个孩子和我弟弟松儿同岁,不过后来松儿发了一场高烧,等家里人从田里忙活回来,他心智只剩下三岁。”
竹月用一种并不悲伤的语气平静道,语气中甚至带了些期望,“不过现在好了,能在元府当差,攒下的银钱足够一家人的温饱。”
仿佛苦难于她而言,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