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之上的玄道子依旧一身翩跹的白袍,手持拂尘,从高台上慢慢走到河堤边的空地上。
那块空地上,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头。石头像是刚从水底捞出来不久,上面系着一根大红色的绸缎,乍一眼看过去,真有几分平安石的意思。
周围的人在看见玄道子拂尘一扬时便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李意清被现场气氛所感染,也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严肃认真。
忽然,身边传来一声轻唾。
那声音轻微,却极为不屑,李意清耳尖,转头看向了旁边之人。
一个破破烂烂的老道正紧紧盯着玄道子的举动,口中念叨:“河底石本为至阴之石,说什么以煞止煞,都是荒唐之言。”
李意清在脑海中想起关于这位老道的记忆。
正是初来江宁之际,站在东升楼上看见那位问询无果的老道。
周边自然也有百姓听到老道的声音,眼神不善地看着他,“你这老无赖,自己技不如人,倒会在此处发牢骚。”
老道几乎要被气笑,笑声带着悲怅,“我十一岁进入茅山学道,今已四十三年,我会不如一个黄口小儿?”
百姓转过头,轻蔑道:“怕是嫉妒玄道子,故而在此处捻酸。走走走,离这人远些,莫沾了晦气。”
此言一出,本还拥挤的一小片地忽然空荡了起来。
唯一没有避而远之的李意清显得有些打眼。
老道看着李意清的装扮,认出她身份不凡,踟蹰片刻,主动出声道:“你不嫌贫道晦气?”
李意清生得明艳,笑起来更是不可方物,像是九天之上走下凡尘的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