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书院已经将你收作学生,你看看是住在家中,还是准备留在书院,”李意清平和道,“等至和四年的春闱,若是能金榜高中,元家一门双进士,自然也不会再有人小瞧。”
元咏赋道:“我明白。”
而后拱了拱手,朝两人道:“大哥,嫂嫂,我先去书房温书了。”
江宁书院卧虎藏龙,自古以来就是大庆科考的重地,学子见识和学问皆是不凡。
即便元咏赋依托相府见识,海州学问,今日光是和几位学生交谈,便已经觉得自身没甚优势。
若再不努力,谈何与兄长齐名。
说完,他一改先前的愁容惨淡,踏步出去了。
元辞章道:“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“是你还不愿把诸般压力强加在他的身上。”
李意清摇了摇头,转而说起今日在神卜阁的经历。
等她将自己的猜测说完,元辞章才开口道:“你今日遇到的那一列车马,是六部新上任的盐铁官。”
户部下的盐铁司,掌管商税、盐、茶、铁等事务,手中实权极大。
元辞章顿了顿,接着道:“这位盐铁使,正是原先的涿州的郑同知,郑延龄。”
李意清有些意外,“竟然是他?”
元辞章道:“韩尚书倾力举荐,又有孟家帮衬,得到这个差事倒不难。”
郑延龄既然来了江宁府,几人的遇见是迟早的事。
李意清沉默片刻道:“该来的躲不掉,神卜阁是敌非友,看来想在江宁江中游的愿景,是难以实现了。”
她虽然这般讲,脸上却没什么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