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辞章堂兄不是去找她了吗?难不成没遇上?”
“谁知道,不过她头上的珠花可真漂亮。”
“……”
李意清没有在意小童们的窃窃私语,而是走到了望着河边发呆的元咏赋身边。
突如其来的阴影让元咏赋回神,他抬眼一看,见到李意清站在自己面前。
“……嫂嫂。”
李意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水面上只有两只野鸭。
泉水解冻不久,沉寂了一个寒冬的鸟雀嬉水,倒是生机盎然,有趣得紧。
她收回视线,看了一眼元咏赋干干净净的桌面,轻声问道:“不习惯?”
元咏赋抿唇。
他都十三岁了,早就过了启蒙的年纪。
跟一群还没长开的小孩坐在一处,心情怎么会好。
可是心里这般想,口中却道:“有一些。等适应一阵,兴许就好了。”
如今多事之秋,他不能再给元家,给元辞章增添负担了。
元相卸帽归家那日,元辞章眼神沉而稳,带着罕见的严厉,对他道:“咏赋,此后元家要靠你我二人。”
元咏赋那一刹那,收敛了所有悲伤。
他不能沉湎于悲伤自责之中,而是应该尽快振作起来,独当一面。
偌大的元家需要他,他不能、也不该将所有的压力交给自己的兄长。
十三岁少年的心思,李意清一眼就看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