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元相他虽然有错,但是数十年来,他为我朝安定平和立下功劳,请陛下不看他有功,但看在这些年功劳之上,请从轻发落吧陛下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顺成帝看着孟家门生和元家门生互不相让。
一边在说不可不罚,一边让他念其劳苦。
顺成帝缓缓看向沉默的杨崇礼,出声道:“杨相,你怎么看?”
被点到名的杨相缓缓站出身,看了眼地上的元相,道:“陛下,元昇作恶多端,罪无可恕,元相教子不严,不足以为天下士子之表率。”
他放下玉笏,缓缓跪在地上,“请陛下夺去元相之官身,责其告老还乡,默思己过。”
杨崇礼这话名义上是贬,实则却还帮元相求了一个准他告老还乡的恩典。
顺成帝微微沉吟。
他又一种惋惜而威严的声音道:“元相两朝元老,本该配享太庙。然,一家不治,何以治天下,念你为大庆江山劳苦一生,准回江宁老家养老。元府上下满门,剥夺其相府荣耀,贬为民身,元昇极其同党者罪无可恕,择日问斩。”
这话虽然残忍,却已经是顺成帝最后的让步。
臣子科举为官,受天下万民供养,自当在其位谋其政。
元相所为,从来都是本职,而非法外开恩的例外。
元相缓缓起身,声音沙哑道:“微……草民,叩谢皇恩。”
叱咤朝堂两代的元相轰然倒坍,直到元相走出了大殿,众人仍感到一阵不切实际之感。
学生门生遍地,登临观政,相府门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