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辞章道:“年少无知,临水而发,殿下莫要取笑了。”
“状元谦虚,”李意清忍不住摇头,像是想起了什么,道,“你第一次写的《咏桃》,为什么不写尾联?”
元辞章看着她。
为什么不写尾联,因为他的心是乱的。
可罪魁祸首浑然不觉,道他“徒有虚名”。
李意清道:“你不会是不记得了吧?”
“是,”元辞章面不改色,顺势认下了这个托词,“时间很久,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可是我还记得,‘桃枝嫣红春意长,清雅脱俗自飘香。’”李意清记性很好,即便隔了半年时间,依旧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,“乍一看是写桃花,却上片含意,下片含清。元辞章,你究竟是在夸花,还是……夸我?”
元辞章被她搅得心乱。
他再一次重复,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边,低声道:“殿下,我是真的记不清了。”
“状元牢记四书五经,《战国策》一章一目皆牢记于心,”李意清似笑非笑,“不过既然你说你不记得了,我就信你。”
元辞章松了口气。
等两人回到公主府,天已经黑透了。
毓心和茴香守在门口,看见马车回来,道:“怎么去了那么久。”
李意清接过毓心递来的新汤婆子,紧紧抱着。
“太清观之后,我们去了城南一趟。”
毓心愣了愣,“去了城南?”
“是,”李意清看出她眼中的担忧,笑着安抚她道:“不必担心,城南已经大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