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沿阶而上,几个凉亭坐落其中。李意清望了一眼,一共六个凉亭,只有最上方一个坐了人。
不过隔着太远,即便能看到人影,也看不清是男是女。
李意清收回视线,就近找了一个凉亭坐下。
凉亭中摆放中茶案和棋盘,供人取玩。
小炉烹着热水,李意清看了桌面一眼,元辞章便主动开始点茶。
炙茶、碾茶、罗茶、烫盏、注水、击拂,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,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。
一盏热茶下肚,李意清身上都暖了起来。
她品了品茶水,轻声道:“好像放了松针,还有什么?”
“荔枝壳。”元辞章知道这烹茶法子的来历,“当年岭南岁贡,恰逢太清观断雨道长入宫,他见荔枝珍贵,向陛下请旨要走了剩下的壳,后来形成了这太清观一绝。”
后即便断雨道长仙逝,每岁从岭南而来的荔枝壳依旧会定时送来太清观。
“怪不得还带甘味,”李意清点点头,“想到在茶水中加这些,想来这位断雨道长也是个妙人。”
元辞章幼时见过断雨道长几次,闻言,笑了笑。
“妙人一词,很是妥帖。”
两人临亭吹风,待了半响,许三才一路沿着后山找了过来。
许三一直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,又怕碾碎了,故而过来时料峭寒风,却还起了满头大汗。
李意清看他一眼,道:“怪不得早上没见你,原来是去买果子了。”
许三放下手中的糕点,朝元辞章看了一眼,才嘿嘿一笑:“太清观斋饭寡淡,可雪中烹茶没有糕点作陪也少了几分滋味。殿下看看看可还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