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峰山上,雪落新霁,柔光万千。
层层叠叠的山路蜿蜒而上,沿边系着大红色的灯笼。出来觅食的鸟雀以此为停脚点,站在红灯笼上看着一撮一撮上山的人,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山路石阶堆砌而成,马车并不得上。
到了地方后,元辞章先下了马车,而后转身扶着李意清下来。
山脚下,已经停了不少来太清观烧香抑或赏梅的官宦马车。
有一辆马车最为特别,不同于普通的马车的木顶,而是盖了厚厚的一层茅草。
茅草下,一对青绿色的銮铃随风作响。
李意清多看了一眼,有些意外,“颍州孟氏的马车。”
颍州孟氏在颍州徘徊上百年,承袭的国公之位太祖皇帝亲授,特赐面圣不跪之荣。
元辞章看着孟氏的马车,微微沉吟。
“想来才进京不久,六部尚未收到消息。”
李意清道:“往年孟氏都不会入京,今年来,应该是另有打算。”
“我听祖父在家提起过一些,”元辞章顿了顿,继续道,“孟氏孙辈,孟居澜,前年秋闱得了颍州府解元,不过孟国公念起年幼,打算再培养三年。估计下次科举,就要下场了。”
孟氏家大业大,不过和元氏都面临着相同的困境:子辈无人可堪大用,只能将希冀寄托在孙辈身上。
虽然靠着祖上荫封,孟氏也能享受荣华,但是失了真正的翰林学士,后继难有人可掌控家族大局。
一旦家族失去了掌舵者,尤其是元孟这样的大世家,便是如巨船行于海上,而不知方向。
元辞章没说的是,今年新科,他高中状元,晓谕四海。偏安一隅的孟氏得知消息,难免会因为自己孙儿落后一步,心生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