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说,元相府出来的元辞章,即便高中状元,也没能让金尊玉贵的太后记住名姓。
又譬如说,景和五年放榜,前前任金科状元郑延龄,寒门出身。当年何等风光,被朝中寒门子弟称作变革之炬火,然现下朝中还记得的人甚少。
李意清心中有些感慨,有些茫然。
好在从大门到正堂不远,两人走到时,门厅里挤满了人。
最上首的老太太满头白发,戴着一根金紫抹额,身着一品诰命才能穿的银青色服装,手上捻着珠串,气度不凡。
再往下,依次是元相、两个老夫人,其次才是元大爷,元夫人。
李意清反应很快,那两位老夫人,应当便是元太夫人的两个女儿,分别嫁给兵部侍郎邹家和御史中丞孙家。
今日李意清非是公主亲临,而是身为元家新妇,因此满场纷纷看向她,却无一人起身问好。
进门后,元辞章就握住了李意清的手。
两人走到中间,有侍女端来茶盏,元辞章拿起一盏茶,俯身端给元太夫人,“太奶奶请用茶。”
元太夫人微微含笑,满眼慈爱
孙儿是个不争气的,但是曾孙却像他祖父,从小勤勉。
她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笑着放下。
元辞章敬完茶,退到李意清的身边。
李意清除了给顺成帝和皇后端茶,生平第一次给其他人敬茶,不过方才她看了一遍,并不算难。
而且元太夫人是心有丘壑之人,即便听说过京城中的风言风语,也不会在这大喜的日子落她面子。
李意清心中有底,端起茶盏,俯身问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