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对上她清澈的眼眸,他浑身一震,身影像被人施了魔法般定住。
“严艋?”华半兰眨了眨双眼,环顾了下白色的病房,动了动唇,发出微哑的声音,“这是哪里?……我不是应该在林口镇的战场上吗?”
她微微睁大了眼,啊了一声,“我还记得你受了重伤,流了好多血,我用异能为你疗伤……我救回了你对不对?”
她的记忆,还停留在两年前救人那天。
严艋顿时喉咙发紧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像是怕惊扰般轻声说,“……对,你救回了我。”
他得救了,她却从此沉滞不醒。
床上的人没有察觉他声音里的异常,松了口气,朝他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,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一如当初他在军营医院接受疗伤,第一次见到她时。
只是当时英姿勃发的少年眼里,只有他的远大理想,而不知道她抚慰人心的笑容背后,掩饰着的对真实战场的恐惧情绪。
“我后来好像昏过去了。”她费劲地想坐起来,有些紧张担忧地看向他,“那里的兽潮退了吗?镇上的人怎么样了,你的伤好了没……”
“放心,一切没事,都安排好了。”严艋握住她的纤细的手,安抚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气,在他的协助下缓慢地靠坐起来。
动作幅度不是很大,却还是累得气喘吁吁。
她歇了下,低头看着他们交叉的手,喃喃道,“昏过去后,我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。梦里的世界白茫茫一片,有很多很长的路,我沿着路走啊走,却怎么也找不到你。心里一直想着赶紧醒来,不然你该担心了……我是不是醒得太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