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蒲团之上,身着灰衣的居士正在打坐。
黑衣人走到居士身后,单膝跪地行礼,“六皇子,长尊说,是时候了。”
闻此,六尘居士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,随而放下双手,轻舒了口气,“知道了。”
影卫颔首,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禅房。
……
万民书写罢,光是记名便前后耗了三天三夜,绢帛卷轴长达数十尺,林啸洐日夜守在商会门前,昼夜不休。
直至全部记完,他倒头昏迷了一天一夜,醒来后,便急不可耐地往京都赶。
临行前,林皖素忽而奔至其跟前,将一卷轴交给他,“这是晟州女子的心声,虽不及万民之浩荡,但也是真切祈愿,还望兄长一并带去京都。”
林啸洐望着自家小妹,眼角泛红,郑重地伸手接过,“好,为兄一定带到。”
说罢,便转身策马,带着满城之希翼,向着京都狂奔而去。
……
京都皇宫,乾心殿内,晟州万民请愿书从案上垂至案下,大胤天子手执首端,眉头紧皱。
殿内,周桓通等几位大臣肃穆而立,不发一言。
皇帝读罢万民书,将其掷在案上,默然良久。
“万民书,寡人自登基以来,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万民请愿之情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