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任生将面色放得和缓,叫她慢慢放下警惕。
许是当真心焦神烦,林皖素鼻间抽泣,声音有些沉闷,“本小姐问你……我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堪。”
叶任生立时皱眉,“怎会?”
“那,那怎么窦姨娘询遍满城,无一人愿同我结姻缘……”
窦姨娘乃是晟州城中有名的红娘,促成过无数对好姻缘,城中有头脸的门户子女,到了年龄都会去窦姨娘处记个名,叫其留意着好的人家,仔细算来,林皖素确实也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。
“竟有此事,那窦姨娘可说,他们为何不愿与你结缘。”
林皖素想起来便委屈,“他们都嫌我刁蛮跋扈,毫无礼教,终日抛头露面,全然没有半分女子之德……”
听闻此言,叶任生不禁轻笑出声。
林皖素抬头瞪向她,“你竟敢嘲笑我!”
“在下可没有嘲笑你,”叶任生连忙摆手,“在下是觉得他们可笑。”
见其满脸不解,叶任生不以为然地说:“谁言女儿家定要温婉贤淑,隐忍克己了?树有百里不同根,花有千株别样红,人又何须陷于囹圄,女子生而为‘美’,为‘好’,若要都将之困于桎梏,美非美,好非好,本源之自在霎那便成了绝望之深渊,那这人世间,当真失了‘可走一遭’的盼头,祸兮,悲矣!”
说着,她转头认真地望向林皖素,“在下倒觉得你率直可爱,天真坦荡,敢于行天下之不敢为,乃是勇者。”
“勇,勇者?”林皖素茫然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