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晟州嘉商 康岁 1061 字 2025-06-11

“父亲,”叶任生突然开始后悔,为何不早一些唤他一声父亲,“请多保重。”

饶听岘伸手抚过她的发顶,眼眶泛红,“嗯,放心吧,为父会顾好自己,你也要万事沉着,照顾好自己和身边的人,若有难处,便传信告知我,不要硬撑。”

“嗯,”叶任生上前,与之深深相拥,“孩儿知道了。”

饶听岘拍过她的肩头,“好了,夜风凉,赶快进去吧。”

叶任生摇头,“孩儿不能千里相送,就在此目送您吧。”

两厢分离,饶听岘再珍重地拥过叶怀清,后者鼻音浓深,却并未垂泪,用力地回拥道: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
闻声,饶听岘心下一紧,少顷,才将其松开,留下一句低沉的“务必珍重”后,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。

马蹄哒哒而去,叶氏母女终究两厢垂泪,眷恋地遥望着远方,直至那车影消失在昏暗尽头,才转身离去。

咔哒落锁声自角门内响过后,四下一片沉寂。

林啸洐自黑暗中缓缓转身,神思恍惚地离开了闭塞的暗角,直至走出两条街后,才长长地舒出了那口憋在腔内的气。

天色昏暗,晟州夜巷还未恢复昔日的灯火阑珊,四处静谧。

他漫无目的地踱步在夜色中,惝恍抬头,望着天际稀疏的几处碎星,忽而感到满身疲惫。

过往若水泄三千,在脑海中汹涌回转,他混沌又萎靡了太久,都快要失去思谋的气力。

从前他总责怪宿命,怪上苍从未给过他选择,然而仔细思忖,上天何曾不那般仁慈地,给了他许多次机会。只是曾经他太过轻狂,看不透,如今历经过几番心碎,他终于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