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从对方移向其身侧护卫又移回,林啸洐这般才明白,原来先前发现并囚禁自己的,正是眼前之人。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这般无所顾及的口气,并非无畏无惧的血性骨气,反倒像是心死之人不再挣扎,试图求一个痛快了结。
饶听岘嗤笑一声,“愚蠢,你以为你跑去刑场,就能力挽狂澜,拯救一切?”
“即便不能救,也要死在一起,总好过在这腌臜世道,苟延残喘。”
说着,他抬头看向高座之人,“要杀赶紧杀,何必啰嗦。”
“哼,”饶听岘漫不经心地睨着他,“想死,没那么容易,否则两年前,你就已经是一把灰了。”
听闻此话,林啸洐眉头蹙起,眸间显出几分困惑,“什么意思。”
像是懒得再与之多费口舌,饶听岘自座上起身,向他逼近两步。冷厉眸光从睫羽之下射出,若睥睨蝼蚁般,高高在上地盯着地上之人,声音自喉咙深处挤出时,显得格外阴冷。
“林啸洐,你如今还能活着,是有人慈悲,但你最好不要让本尊再注意到你,否则,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话音沉落后,暗室一片死寂。
少顷,饶听岘侧头弹去肩上看不见的灰尘,转身缓缓走出了暗室。
林啸洐拧眉望着对方渐渐消失在晦暗入口的背影,心头一片惘然。
生不如死……难道眼下还不算生不如死吗,难道那两年的日日夜夜,不算生不如死吗……
林啸洐不禁垂头嗤笑,声音回荡在复归静寂空荡的暗室中,格外凄然而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