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曾听到回音,叶怀清轻叹了声,“其实林家那次子我也算是看着长大,命苦,但不是个坏孩子,就是从前性情不够稳重,心智也不太成熟。加上烟儿又是那不甘低头,毫不柔软的犟性子,难免在有些事上,处理得不够圆滑。”
饶听岘仍旧没有搭话,过了一会儿,才捉摸不透地应了声,“嗯。”
闻此,叶怀清心里头稍稍松了些许,转了个话头,“那烟儿先前提得法子……”
饶听岘思忖少许,“法子未尝没有可取之处,只是若想用,颇要费些功夫,而且……”说着,他望向她,“你们母女俩要吃些苦头,我不忍心。”
“若是能一击制敌,还叶氏清白,还晟州与大胤安宁,吃些苦头又有何妨,”叶怀清蹙眉望向他,“你何时这般优柔寡断过。”
饶听岘闻之轻笑,“怎么,我就不能偶尔柔情一回。”
爬到一人之下的饶长尊,怎可能是优柔寡断之徒,不过是在意罢了,叶怀清又怎可能不知晓,“柔情搁在心里就好,懂你的人自然懂你,不必拿大局安危去展现。”
饶听岘垂眸望着怀中人的垂发,不禁抬手轻轻拂过,“唉,方才还说烟儿性子不柔软,有母如此,也怪不得烟儿了。”
“少来,”叶怀清抬头望向他,“她那不肯低头犟驴一般的脾气,分明是像你。”
“好好好,像我像我,”饶听岘笑过,“时候不早了,你也去歇了吧。”
“怎么,你还不安置?”叶怀清诧异。
饶听岘瞥了眼室外,鼻间微嗤,“只怕是,今夜难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