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等粗糙男子,难免会有思虑不周之处,衿娘若是还有其他想法,也可告知我,我能做的都会做。”
林啸洐言辞恳切而真挚,衿娘却愈发不知该如何面对,“林掌事事事为我打算,这份好意妾身明白,妾身心领了,只是妾身愧不能受。”
“终究,”林啸洐垂眸,望着腕间,像是在喃喃自语,“终究是我不配被原谅。”
闻此,衿娘眉心蹙起,攥着斗笠的手指也越收越紧,许久,才缓缓开口道:“林掌事,妾身从未怪过您……”
话音落下,两厢皆未再言语,室内一时安静。
林啸洐轻抚着腕带,思绪倏尔走得悠远,“衿娘从前说起官人,是那般倾心爱慕,纵然身不由己,也要排除万难,为他置坟,诉说心中思念。彼时我瞧着,心中感叹万分,共情万分,羡慕万分……”
“那时我就想,即便衿娘的心上人早早逝去,但他在世时,定与衿娘心意互通,两情相悦,有过一段任何人都偷不去的美好时光。”
闻此,坐在对面之人,缓缓垂下了眼眸,霎那之间,从前的许多画面,在眼前闪过。
“我羡慕极了,”林啸洐面上流露艳羡,“衿娘曾说,我是世间难得深情的好男儿,可我并不是……”
说着,泪水从他的眼角流出,“从前我根本就不懂,爱慕一个人到底是如何模样,甚至连爱慕该是如何模样都全然不知,有目如盲,狂妄无知,心胸狭窄,轻浮不堪到了不可理喻之境地……”
“是她的出现,叫我明白,原来爱意无需宽衣解带,无需触摸彼此,只是单纯地互相望着,就能叫人心里那么暖……只要看见我的影子映在她的眼眸里,我似乎就有无穷的力量,去抵抗这世间的所有不公与苦痛。”
泪珠砸在腕间,沾湿了那泛旧的腕带。
“然而终究是我不配,是我不配……我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,还永远地失去了她……如今,更是不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