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眼眶愈发红起来,衬得本就苍白的面色也愈发骇人,小厮见状急得连连抓手,“公子您切不可流泪啊,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过的……”
刺痛若千百根针扎般袭上双目,可林啸洐却丝毫不愿转移目光地紧盯着眼前的人,生怕动一下,眼前的所有便会化作浮光泡影。
两年来,他追悔莫及,痛彻心扉,黯然神伤,几度欲追其而去只为换回眼前这一刻,如今上苍垂怜,终于如愿以偿,他什么都不在乎,只要眼前之人安好,他便再无所求了。
叶任生掀眸瞥了他一眼,随而转过头,“今日你助我一回,来日我必然报答,眼下你既然有疾,就不要在外头晾了,省得身边的人都跟着提心吊胆。”
说罢,她便要抬脚离去。
“我不需要你报答。”林啸洐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但见她眉间微蹙,又缓缓松了去,唇际呢喃着,“我只要你好好的,再也不要忽然消失不见……”
叶任生并未搭腔,只轻轻收回了手,未作停留地向前走去了。
却留林啸洐站在原地,想追上前去又不敢,急切地开合着双唇,半晌才艰涩地吐出那句。
“阿生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秋风过,街角梧桐起又落,那离去的身影,始终不曾回过头。
林啸洐默默地望着,鼻间酸过一回又一回,眸中痛楚却抵不去心头十中之一。
两载悔恨入寒过暑,纵然他再想垂泪,眼下,却也已流不出分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