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晟州嘉商 康岁 1033 字 2025-06-11

“呵……”叶任生凄然冷嗤,“年幼丧父,家道中落,与母相依,寄人篱下……”

林啸洐动作微顿,遂又继续梳起来。

“徐徐图之,徊徊伤之,姓徐单字徊……”叶任生攥紧了掌心,“我当真是蠢到无可救药。”

梳头之人眉宇一瞬蹙紧,少顷过,又缓缓舒展,“你是我所见过的,最聪慧伶俐的女子。”

这话听在叶任生的耳朵里,竟是如此的讽刺,“都到这幅田地了,我也只能任你羞辱了。”

“我并未羞辱你,半分、丝毫的念头都不曾有过。”

叶任生似乎失去了愤怒的能力,语气中满是哀戚,“可你的所作所为,又哪一样不是在羞辱我呢……”

如此口吻,叫林啸洐心头很是难受,他望向镜中人,眼前一时闪过无数凌乱画面,嘴角嗫嚅半晌,终究没能吐出一字一言。

室内一时静谧,他只能执着木梳,默默为她绾发。

少顷过,那记忆中的发髻再次显出雏形,叶任生望而眼角泛红。

“很想叫你别用那双绾过伎子之发的手碰我,可细想过,我又有何不同。”

许是终于受不住她的自轻自贱,林啸洐攥紧了拳心,“除却我娘,我从未为任何人绾过发。我或许确实说过许多不得已的谎言,但这发髻,我并未骗过你。”

“那我是该感恩戴德吗?”叶任生愤而望向他,“你在巨大的谎言与圈套里,施舍了那么一句真话,是不是已俨然自觉若圣子普降甘霖,俗世皆应三拜九叩,千恩万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