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任生径自前往商会,到达商会时,堂内如往日那般,除却侍童外别无他人。
她行至案前,面对着满桌账本册簿,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一通胡乱翻阅,接连算错两次数目后,她气急之下撂开了册子,只对着白纸两眼空空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堂内陆续有人来到。
林啸洐今日竟难得赶了个大早来,且在例行早事商讨之上,几乎不曾发言,更未曾与叶任生针锋相对,故意找茬,也因此,早事很快便结束了。
本以为他会同往日那般,早事一散便离开,谁知那厮竟在案前马不停蹄地处理起了事务。
叶任生坐在对过遥遥相望,然而不时有人在两者之间来回走动询问,致使她完全无法看清那厮有何异常。
如这般忐忑又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时辰,就在叶任生终于投入到商事中时,一面生的侍者从堂外匆匆走进。
叶任生不禁手中微晃,笔尖蹭在册上洇出一块斑驳的墨迹。
只见那侍者伏在林啸洐耳际低语了几句,后者似是不解般,抬头朝对过之人投去一瞥。
见状,叶任生迅速垂眸避过,形容之间竟感到了几分慌张。
许是未曾发现她的不对,林啸洐唤来助干交代了许久的话,随而挑拣了不少簿子装入书箧,叫那小厮带上。
收拾妥当后,林啸洐便带着小厮离开了商会。
叶任生一直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外,才走到院中,唤来方才便已到达商会,隐在角落的六锣。
“公子,我按着你的吩咐去小院给徐公子传信,但我并未见到徐公子本人,伺候他的人说他一早就去了书馆,可我偷偷问过厨娘,厨娘说从昨晚起就未见过徐公子,今日的早饭也未见人用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