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任生克制不住地去否认,去排斥,去拒绝面对可能的真相,极力地在心底翻找所有“或许与万一”,哪怕只是微弱的游丝。
可现实却像头顶烈日无情,汗水一滴滴砸在碎裂的石砖上发出的清脆声响,让她无法逃避。
“公子?”
许是在堂内等了许久不见人,屋外又找不到,六锣便寻到了偏巷里。
走到近前才发现她满头大汗,面色煞白,六锣霎时担忧不已,“公子你怎么了?可是身上哪里不适?”
吵闹的声音将她从思绪的深渊中拉出,叶任生侧眸瞥向来人,眼神幽暗地令人心惊。
“公子?”
两厢对目无言,四下沉寂。
少顷过,叶任生收起撑在墙上的双臂,理过袖口与前襟,掏出锦帕漫不经心地擦着鬓角的汗珠,似无事发生般,语气平静道:“无碍,你找我有何事?”
六锣眉头紧皱,满脸担心,根本不信她无碍。
未闻回应,叶任生淡淡地瞥向他。
“是,”六锣立时回神,将信件从怀中掏出,“浣大佬来了信。”
叶任生接过,边走边拆开来看,只是通报出货进度和一二无法决断之工事情况,并报了女儿之病或有法可解之喜。
细细读过后,叶任生心绪平和了许多。
踏进商会大门前,她脚步停驻,望着照壁上的八方聚宝瑞兽图雕,深深地舒了口气。
“你去给徐公子传个信儿,说我日暮时分在余记小馆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