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间隔距离太远,亦或思绪太过飘忽,叶任生眼前朦胧,总觉那双手瞧着眼熟。
大概是忙完一事,林啸洐停了笔,随而拿起方才写得簿子,轻轻吹干墨迹。
叶任生从愣怔中回神,立时转移视线,敲着额角懊丧。近来忙碌焦躁到,她时不时就会胡思乱想,现下竟还看着林啸洐的手出神,实在是荒唐。
未免再度分心,她只得将案边堆得各类账薄书卷,拿到案前遮挡视线,一直埋首苦干到日暮。
烛火摇曳时,叶任生堪堪停笔,仰头舒过筋,却发现对面之人竟然还在。
叶任生甚是惊诧,不禁瞥了眼窗外天色。眼下时辰,这厮竟不在花楼沉沦,流连忘返,反在此处“浪费光阴”。
瞧其眉心紧蹙,叶任生不知怎的感到可笑,她是不信这厮突然转性,夜以继日,只怕是顾犬补牢,慌乱不已。
嗤笑过,她从案前起身,面带疲色却姿态悠然地走了出去。
暮色渐沉,明笼亮起在街巷,叶任生边思索着木石之事,边穿市而过。
那白日里兜售毛酱的小贩,现下早已收了酱坛。瞧见他,叶任生才想起自己的毛酱还挂在那梨树上,但思及搁一晚也不会毁坏,便也懒得返回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