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那日二人买来,他还曾穿扮过的女装。
“怎的突然叫我穿?”叶任生眉心微动,她从未穿过女裙。
“就是觉着,阿生穿来定然好看。”
徐徊牵起她的手,将她引到铜镜前,将衣裙件件展开,向其示意。
叶任生本有些犹豫与局促,但见其眸间期盼希翼,不想拂了他的兴致,便按下顾虑,将手伸进了宽袖里。
没有高耸的垫肩与沉重的腰带,更不必紧绷胸襟,浑身拘束,轻柔的绸缎薄纱,清靓的色泽针绣,一尺一寸都衬托着玲珑的身段,叫她眼前明亮,心口舒怡。
徐徊轻轻理出她的披发,望着镜中的女子,“到底还是阿生穿来更合适。”
去了从前的假廓,叶任生本就白净的面庞与眉宇间难得的英气,在裙衫与发髻的衬托下愈发动人,直叫徐徊生生看痴了去。
他情不自禁地走到案前,执起一柄青黛,于其眉尾轻轻勾勒。
“蛾眉太娇,柳眉太柔,月眉太俏,山眉太冷,唯有一抹瑞云眉,美而不艳,俊而不利,雅而不淡,魅而不妖。”
说着,他微微抬手,长久凝视着那双眉眼,呢喃着,“三春频入凤仙楼,初捻青黛为吾妻。”
叶任生不禁轻笑出声,“你这是什么浪徒之言。”
许是她的笑声唤回了游走的思绪,他睫羽闪过,一阵恍惚。
良久,才缓缓收紧了手中的青黛,故作羞赧地低头,“一时无心口快……”
叶任生轻笑过,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。
那副她再熟稔不过的五官,那张她化过无数次,伪装过无数次的面庞,竟在这一瞬间,叫她无比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