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嫁娶确实要比江北时辰晚,有些会按着八字还要往后再推。”
叶任生捡起一枚浆果入口,感叹道:“还真是十里不同俗,一江之隔,全然是两种说法,我那走西北的弟兄们回来说,西北嫁娶,不论正室侧室都得白天才行。”
望着目光一直注视着消失在街尾婚队的人,徐徊饮尽杯中酒,轻叹着,“是啊。”
天际墨色渐渐浓沉,夜风浮躁,一声唢呐两声锣,便敲乱了梦中人的心。
叶任生许是贪多了几杯,心头没来由的生出一阵憋闷,思绪也纷乱不已。
她望着远处渐次融于黑夜的灯火,和街口那高耸于楼前飘摇的红笼,不知怎的,祭台上舞姿曼妙而妖娆的巫女身影,怃然浮现在眼前。
蹁跹着,摇曳着,渐渐与那不停飘动的红笼重叠,像一抹炽烈的胭脂,又像一团魅艳的火焰,在人的瞳孔里狂乱地晕染,又在人的心头上肆意地焚烧。
“阿生……”
“阿生?”
直到那满含着担忧与诧异的声音响起,将她从神游中拉回。
盘中菜还剩些许,一壶酒将要吃净,果碟与茶壶见空,徐徊蹙眉望着面色泛红的叶任生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阿生,天色不早了,今晚就到这里吧,你该休息了。”
说罢,饮过清水缓神,他起身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,欲唤六锣进来伺候自家主子。
然而还不待他开口,便被叶任生截下了,“不用叫他。”
说罢便欲从案前起身,谁知身形摇晃,险些跌在桌上打翻杯盏。
“阿生!”
徐徊赶忙上前将她扶住,叶任生借力甩了甩脑袋,眼前变得清明,“没事,没事,只是腿脚蜷久了,有些发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