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众掌事微愣,随即纷纷面露异样,眉眼之间染上几分窘迫。
已成家三年,比叶任生年长几岁的田掌事倒还算淡定,“说起来,在下长姐从前未出阁之时,倒是每月腹痛不已,彼时在下年少,母亲常叫我端那热汤给长姐,只是似乎喝过也并不得大用,仍旧痛苦。”
“在下小妹也是那般。”坐在对面的齐掌事撇去窘态,应声附和。
闻此,叶任生点头,撤了唇边拳手,缓慢踱步至二人身侧。
“众位掌事此番回去,可询问家中女眷是否有此症状。若有,便可嘱咐她们,临至月信时,前去药房寻那蒻青果果干,与老糖、黄姜熬成浓汤,趁热饮下,连饮三日不间断,三月不间断,定有裨益。”
“哦?那蒻青果果干还对此有所功效?”田、齐二人诧异。
“不错,”叶任生颔首,“这本也该是奇好的一味药,但因着只专注女子隐秘之事,所以鲜为人知。加之女子身受诸多束缚,从来隐忍成性,这般‘羞耻’苦痛大多不与人言,所以众位掌事不知也不为奇。在下还是当初随父亲为后宫置办年底供给之时,从那嬷嬷口中听来的。”
“如此说来,这蒻青果果肉也不亚于那果仁呐。”田掌事蹙眉思索。
“嗯,”叶任生虽应着,但眉宇之间颇有愁色,“只不过,要将那蒻青果果肉制成干,并非易事,耗时耗力,且不易储存,因而并非各地药房皆有,就说这晟州,也只有那城中最大的惠仁堂才有。”
“这……”方才还因得知好法子而欣喜的田、齐二人蹙起眉头。
“在下方才从那饼中屡见不鲜的槐花,想到蒻青果。”
叶任生说着,走向那案前执起油纸,“蒻青果不似槐花,人们不食便不碰,置于街角仍能作那赏物任其逍遥。为牟取所谓大利,人们取果仁去果肉,好端端地果子四分五裂,本也该是珍贵药物的果肉被大肆浪费,亟需者遍寻不得,拥有者弃之如履,当真是讽刺之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