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檐垂苏微晃,在那亭内燥热溢出窗棱之时,簌簌然,于沉默中无声飘零。
“徐贤弟当真是雅兴盛然,这般拿着愚兄寻开心。”叶任生不动声色地垂眸,执起茶壶往杯中倒茶。
徐徊仍是手叠于案上,以下颌抵着手背,“小弟没有寻兄长开心,是认真发问。”
听闻此言,叶任生抿起唇角,“既如此,像贤弟这般青年才俊,自然是极好的,志同道合,难得知己。”
“当真?”徐徊从案上爬起,眸中惊喜。
叶任生点头,“自然。”
说着,她放下茶壶,执起茶盏轻嗅,“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?”
“可惜,”叶任生摇头,“愚兄没有那般福分。”
饮尽盏中茶浆,叶任生望向他,“但愚兄想,如若哪日得空去那南山寺,定要好生拜拜那姻缘菩萨,求她务必许一温文尔雅,才貌双全的公子于贤弟,成一段飞鸟比翼,青柳并枝的佳话,以解贤弟此番月下孤寂……”
“哎哎,”徐徊越听双眸中的光芒越黯,赶紧伸手阻了她的祷告,“任生兄莫要再捉弄我了。”
“呵,”叶任生放下手中空盏,“你我,到底是谁在捉弄谁啊。”
她再次执起茶壶,倒满空盏,往徐徊面前一放,“贤弟吃酒吃得面红眼晕,赶紧饮一杯,醒醒脑袋。”
“小弟是吃了不少酒,”徐徊抚着盏沿,“可是脑袋并不昏沉,说得每句话都无比清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