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任生闻此,向四面门铺看去,“铺多客足,往来欢喜,笑语喧嚷于四处,在下倒觉得其乐融融,怎的徐公子这般说?”
“你瞧,这铺面整齐划一,往来循规蹈矩,”徐徊示意周围门铺与行人,“虽看上去确实气氛欣然,但这热闹之中总还是有那么几分拘束,要说真正畅快舒适,还要数晟州。”
“晟州?”
徐徊深深颔首,“那日初临晟州,蒙面庙会令在下大开眼界,梅兰两大街,酒艺糖铺遍布,两相交融却不杂乱,各作精彩却又相互衬映。往来男女开怀尽兴,南北行客宾至如归,弄巷深处藏人家,小街尽头遍温柔,有道是,欢欣出其不意,惊喜最抚凡愁。跋山涉水,苦旅漫漫,却见那魁娘美艳无双,当真是幸甚至哉。”
话语之间,怀念之感难掩,赞叹之情深刻,倒叫叶任生有几分诚恐,仿佛自己受到无比赞誉一般。
“徐公子这般盛赞,莫不是在故意客套,寻在下开心。”
“怎么会,”徐徊眉宇高扬,“在下所言句句肺腑,绝无半分客套之意,市井烟火,人间至真,叶掌事白日还道在下言辞至善至臻,怎的这会子竟不相信在下所言属实?”
叶任生笑笑,面上难掩羞赧,“相信,相信。”
“反倒是叶掌事这番,倒像是在糊弄在下。”徐徊甩袖侧目,言语之间颇有嗔意。
“哈哈,”叶任生欢声朗朗,拱手作那歉揖,“是在下擅度君子,有过有过,待会定要好生敬公子三杯,以示自罚。”
徐徊闻此,下颌轻扬,星眸瞥向身侧,瞧其满面盎然,遂去了那佯嗔,眉眼弯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