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虞令淮决定带着容绪招摇过市。
以往王侯将相微服私访,虞令淮不然,平时怎么穿他就怎么穿,该用上华盖马车那就毫不吝啬地用上。
除了携容绪在金明池、京郊游玩,他也会走入寻常食肆客栈,甚至百姓家,问一问生意、行情、收成。
如此这般,果真立下极好的名声。体恤民情、平易近人…从一开始孩童们看见他身旁总跟着佩刀剑的武人,害怕得不敢靠近,到现在主动有孩子伸手要他抱,只因他个子高抱着看得远,抱完还有糖吃。
坊间甚至还流传新的话本形式,翻开一看清一色写青梅竹马白头偕老的。
虞令淮对此甚为满意,尤其是话本子。
“把孤写得这样英俊,改天走在街上掷果盈车,把御街给堵了可如何是好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欸,沛沛你来看,为何我给你撑伞都会被夸?下那么大的雨,我不给你撑,不就把你淋坏了么!”
百姓有闲心写话本、追捧话本,虞令淮欣慰不已。
只是苦了李严等一干亲卫。
跟随皇帝陛下走在路上时,不仅要提防突然窜出来求抱抱的孩童,还要仔细查探陛下进口的每一滴水、每一口食物,另外还有在茶馆二楼窗边扔鲜花的小娘子们。
紧赶慢赶,虞令淮的身子在二月二之前恢复得差不多,并不耽误晨起挥剑打拳。
他心心念念的一身薄肌也还在,据他所说这是牢牢抓住容绪的本钱。事后当然被容绪挥了一巴掌。
而虞令淮揉着后脑勺说:“沛沛越来越舍不得真揍我。”
他的口无遮拦和浮头滑脑将容绪气到了,一连几日都没有理他,就连春耕当日也没有相送的意思。
仪元殿外,虞令淮穿戴整齐,一步三回头地望向另一边的碧梧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