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诓我。”她低斥一声。
正欲返回,忽见水面波荡不已,另伴有哗啦水声。
“真有鱼!”
鱼儿已经咬饵,钓竿也顺势收起,一切几近尘埃落定。容绪好奇地探出身子去瞧。
脚下不知何时踩住氅衣一角,她踉跄不已,眨眼间整个上半身不可控地往河面倾倒。
容绪心下一惊,赶紧扶住船身。
却听半空一声急呼:“松手!”
虞令淮利索出手,拦腰揽着她,人高马大臂展也长,轻轻松松将容绪圈在怀里。
容绪惊魂未定,呼吸不匀,故而呼出不少白气,身子也在微微发颤。垂眸一看,两手正紧攥他前襟。
“乌篷船狭小,篷低,方才若真抓了船身,恐会倾覆。”虞令淮一面解释,一面低头看她,“可曾受伤?”
“未曾。”
容绪松开他衣服,往后退一步,欲拉开距离。
发髻上的钗子勾着氅衣,氅衣逶迤在脚下,一团乱之间她有些着恼,抬手欲卸钗子。
“我来。”虞令淮道。
他个子高,看得清楚,比她抬手去拆解结扣要方便得多,容绪因此垂下手,任他摆弄。
耳畔夜风细细,空中隐有腥气。
容绪想了一会儿,竟没能分辨是鱼腥还是水腥。
站定之后,她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。然而来自头顶的呼吸一阵一阵的,并且带有虞令淮的气息,温温热热,肆意铺洒在发顶、额头,还有继续往下游走的趋势。
容绪问了声:“还没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