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令淮打小就是个好哄的。
这回没人哄,他自个儿把自个儿哄得差不多。
宴上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,与那次梦境的情形相差无几。只不过这一回没有“宠妃”出风头,宾主尽欢。
就连聂太后本人,也时常带着笑意,像是对今日的安排满意极了,甚至当堂褪了一枚玉镯给容绪,是为道谢。
虞令淮对容绪讲悄悄话,“这聂氏许是格外有仪式感,这才开怀不已。我想到那天我俩划船,被迫中止,不若改天再去一回?”
没有听见回复,虞令淮侧过身去看。
发觉他的皇后望向一个角落,正出神呢。
虞令淮眉头皱起,顺着望去。
——头戴玉冠,手持牙扇的翩翩公子,是纪元湛。
虞令淮冷哼一声,摆正身子。漆黑的眸子里蕴着不小的火气。
但又想,或许她是想起阿兄探得的消息,纪大没来,所以去瞧纪二了。
“李严。”虞令淮抬抬手指,唤人上前。
“孤问你。”
虞令淮同李严说着话,余光却留意着容绪的反应,“吾与那纪二,孰美?”
李严神情茫然,迟疑了几息,拱手回:“纪二公子美。”
虞令淮/吴在福同时怔住。
容绪也惊讶地看过来。
见三人对他的回答都十分惊讶,李严不由地身子一僵,愣愣道:“若论美丽,纪二公子胜。但‘美’这个字无法简单地形容陛下,在末将心中,陛下英姿勃发,气宇轩昂,堪称当世英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