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若娘娘不放心,我可在事成之时自毁容貌!”
聂嘉茵拔下簪子,以尖锐的簪尾对着自己的脸侧,眼含泪花,“家父无非看重我这张脸,只要毁去容貌,就算不幸被聂家抓回京城,他们将我献给陛下的希望也落空了,娘娘大可放心,我聂嘉茵说到做到。”
……
这事以虞令淮大发雷霆,摔了一套青白瓷盏台,将聂嘉茵赶出碧梧宫为短暂的结尾。
“你信她的鬼话?”虞令淮阖上大门,回首相望时发现日光偏西,殿内一片黯淡,淡到他看不清容绪的神色。
虞令淮因此朝里行去。
无论信不信聂嘉茵,佯装发怒是极好的方式,用以打消聂太后对聂嘉茵迟迟不归的怀疑。
只是,此时此刻虞令淮尤为期盼得到容绪的回答。
越走越近,他想,大婚还是太过急促草率了。如今他们不再是普普通通的亲王、将军之女,而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帝后。
“容绪,我一直没问你。”
虞令淮觉得殿内太静了,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,明显比平时急促。
“我拉你入局,你可曾怕过?可曾后悔?”
第16章 16
“这是何意?”容绪面容平静,像是对此一问并不吃惊。
虞令淮打量着她的神色,心中也渐渐安定,脚尖踢开地上碎瓷片,行云流水地挨着容绪在矮榻上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