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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其中,究竟有谁获益,目前还看不出来。

“沛沛,哥哥在跟你说话,可有听到?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容绪声音哽咽,顿了几息才继续说:“哥哥刚回家时说我瘦了,命庖厨每日给我加餐,如今……如今哥哥还背得动吗?”

容屿微愣,托着妹妹身子的手逐渐收紧。

礼乐之声、恭贺之声不绝于耳,可是妹妹小声的抽泣却似富有神力的刀剑,劈开一切,直直刺入他心。

容屿忽然觉得大鄞的婚俗大有问题。

宾客们欢天喜地,男方一家喜不自胜,唯有女方这边肝肠寸断,不舍离别。

“沛沛啊……”容屿的脚步逐渐放慢,环顾四周,府里张灯结彩的模样让他心烦不已,驻足片刻后,他低声道:“你说我现在领着你逃婚怎么样?”

“什么?”容绪惊诧万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从前应承这门婚事,本就图两家毗邻,来去方便。可现在来接你的是朝廷礼官,要嫁去的是森严宫禁,我想见你一面还得递名帖——”

容屿越说越不得劲,浓眉倒竖。

哪怕妹婿是虞令淮,是他顶顶信得过的人,这心里头还是不放心。

“郎君?”

旁侧引路的家仆面面相觑,隐隐觉出不对劲,但也不敢胡乱揣测,只得尽力提醒:“绕过前头影壁就出府了。”

这下倒好,容屿本就心烦意乱,听了此话,干脆一个转身,要往回走。

众人大惊,皆呆滞地立在原地,竟无一人去拦。

“哥哥,你,你先前还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容绪鲜见地结巴了一下,“你不是让我进宫后跟圣上好好的吗?怎的要逃婚呢?”

容屿面色微沉,反悔实属一时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