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二公子闹了个大红脸,屁股一上一下坐不稳,既想上前看看容绪有没有事,又碍于男女有别。
于是纪二公子寻了一个站得近的容府侍女,忙不迭催促:“快去看看你家娘子。”
待容绪气息平复,纪二公子站起身,深深见礼,语气饱含歉意。
“是在下唐突了,还请容娘子恕罪。”
“那日容娘子离去后,在下便准备给容娘子回礼,思来想去,作了一副丹青,欲赠予容娘子。”
容绪听了,眉头紧皱。
她不着痕迹地观察纪二公子,生怕这书呆子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什么画卷来。
所幸没有。
这厢,纪二公子话锋一转,“然而丹青尚未完成,在下便听闻圣上颁下册封的旨意。”
容绪暗自松了口气,眉宇舒展。
“古人常云,知慕少艾,在下却畏缩不前,直至今日才……”
纪二公子不愧是个手不释卷的大才子,容绪走个神的功夫,他已经开始旁若无人地引经据典、自嘲自况,可谓滔滔不绝,舌底澜翻。
容绪头疼地按了按额间腧穴,听他又绕回《孟子·万章》。
“仕则慕君,不得于君则热中。在下忝居翰林学士,恨不能日夜为君分忧,容娘子请放心,往后在下定当黾勉从事,不敢告劳,惟勤慎肃恭以侍上,不负上之隆恩。”
说完这番话,纪二公子明显如释重负,告辞时足音轻快。
及至入了马车,纪二公子激动地握住车内男子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