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吩咐李严继续护送容绪,不走水路,换双辕马车,铺软垫、添狐裘、配手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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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声喧哗,引得容绪悠悠醒转。她身子靠在引枕上,额角沁着薄汗,掀起帘子透了口气,也由此看清车外情形。
汴河穿城而过,船楼画舫林立,兰灯交辉,玉杯照影,端的是月色灯山满帝都,香车宝盖隘通衢。
“娘子,路不好走,还请多加担待。”车夫的话递进内厢。
容绪干脆喊停马车,领着聆玉、桑知下来。
右手边不远处恰好有一家铺子的招牌很是眼熟,定睛一瞧竟是酥月斋。容绪看得稍稍出神,低喃着:“换了新掌柜就是不一样,原先生意再好,老掌柜也不乐意增开哪怕一家分店,如今竟是连相国寺旁都有酥月斋了。”
玉走金飞,变化的又岂止酥月斋?就连聆玉也在旁好奇张望,桑知更是将“感兴趣”写在了脸上。
容绪莞尔,“若是瞧上什么吃的玩的,尽管去买。”
桑知也不多推辞,和几个侍女挽着手像是蜜蜂扑进了花丛。
这附近有一间唐家酒楼,向来得人喜爱。今儿也不知是什么日子,掌柜雇佣了诸色艺人,杂剧百戏、社队鼓乐,好不热闹。酒楼门口亦搭起通天彩棚,盛饰灯影,荧煌如昼,让人想不注意都难。
再仔细一瞧,原来是推出新酒。
容绪瞧着那些来往伙计,以及伙计手中捧着的新酒,心中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