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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余日来,娘子头一回展露笑颜,聆玉敏锐地捕捉到,并为之高兴,忙打帘唤来跑堂伙计,欲再点上几份。

堂内茶客的杂谈声因此灌入雅间。

“……谁说不是呢!近水楼台先得月,聂家娘子都住进宫里了,这还要多近呐?”

“姓聂?莫非是太后的什么亲眷?”

“太后的亲侄女,你说亲不亲?”

“嚯!以后这聂家可不得了,太后、皇后、宰辅、御史中丞统统姓聂,简直只手遮天!”

“嘘——这可不兴说,咱还是聊点能聊的,比方说聂家娘子喜爱调香,上京贵女纷纷效仿,各种香价涨了快三成呢,你说咱俩这会儿沾手,还能分上一杯羹吗……”

好巧不巧,雅间众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
桑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急忙对容绪说:“这种市井闲谈都是瞎扯的,娘子莫放心上!”

“是啊,是啊。”李将军附和着点头,还想再说上两句,却忽然想起临行前主子的叮嘱。

——只管把容绪安全护送入京,旁的不用赘言。

左思右想之后,李将军决定将赘言咽进肚子里,横竖还有三天进京,多说多错,少说少错。

再悄么声瞧一眼容娘子的神色,云淡风轻,一切如常,想来没事。

殊不知两日后一行人抵达陈留时,容娘子称病,闭门不出,并且拒绝问诊。这下子李将军急得直挠头,苦等几日未果,终于朝京城递了飞鸽传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