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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楚云皱眉,感觉到其中有些蹊跷,遂道:“你只管如实说来,我不会责难于你。”

宝勤想了想,那个何小郎君是锦哥儿相好,还将他买回了府,想必眼前的贵人也不会害他。

于是心一横,道出实情:“锦哥儿是自缢。”

自缢?怎么会?

他怎么会自缢?

他不是要进庞家,做庞芝华的陪侍嘛?

能够脱离吟湘坊,那是多大的幸事,为何要自缢?

“可我听说他是病死的。”

此言一出,宝勤声音也带些哽咽,“奴隶自缢是晦气之事,吟湘坊的鸨婆怕惹上祸,就随便寻了个借口。锦哥儿他,早就没了。”

早就没了?

宝勤越说何楚云越觉得无法接受。

她捏着茶杯的手指也微微泛白,“什么时候?”

“他是什么时候没的?”

宝勤歪着头回忆,若没记错,“应是正月十五。”

‘嘭’,是杯子砸在毯子上的声音。

她没管脚边的氤湿,神色微变,轻呼道:“正月十五!”那是他与她诀别的日子。

难道锦奴说的庞芝华,是骗她的。其实他早就存了不想活的心思,只是寻了理由让她放心?

是了,她的锦哥哥那么好。

自小就什么都为她考虑。不忍她伤心,不忍她吃丁点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