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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在北洲过得并不好。

买他的人家里生了变故养不起他这多余的货,就把他扔进了荒山让他自生自灭。几近生死边缘。

他见过蛇是如何蜕皮的,见过虎是如何诞崽的。吃过野果,啃过树皮。

后来一头狼将他咬伤,垂危之际被一个猎户捡回了家。

可捡他的这个猎户并不是好心发作。

他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,被那户人家当成下人使唤。

他没有名字,因着猎户是从狼口下救的他,他又成天不听话,还龇牙咧嘴地咬人,就直接叫他狼崽子。

猎户家里孩子不少,捡他也只是想多个干活的人。不舍得给他吃饭,就给他喂些粗草粮。他现在都忘不了他在牲畜窝里与一群猪狗抢饭吃。

几年间,因着小时候在山中的经历,让他把野性刻进了骨子里。有时不慎犯了错,那猎户打他打得马鞭都断了,他都咬着牙不肯认错。

奈何他太犟,打也打不服,猎户大骂他就是个不知恩的狼崽子,再踹了几脚便作罢了。怕给他打坏了没法干活。

又怕他惹事,猎户平日里就给他栓在窝棚。

一年除夕,他身着脏黑的单衣躺在草棚里,外面下着雪,因围栏不高,一些薄雪还顺着风飘到了他的窝里。

邓意潮张开嘴,一粒雪花落尽了他嘴里,他还砸吧砸吧试图品出味道来,活像一只小兽。

他忘了自己的名字,忘了自己的来历,只知道自己是个‘野狼崽子’。

听着屋中猎户与家人嬉笑的声音,他突然觉得这么活着挺没意思的。

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。他连窝棚都出不去,更别提将那猎户碎尸万段。

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,他也想吃热乎饭菜,想穿新衣裳。

于是他装作乖巧终于让他们放松了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