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页

她虽然一直在极力忽略与否认,但她明白这么多年自己从未真正放下。

她心中对他有些疑问,说是一个乐奴讨好她这大家小姐,可他又从不曾要求她给什么,每次传话也都是简单慰问。

他这般讨好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,她又不可能帮他赎身。

难不成是他手段高明,引她对他情根深种再大肆要价?

这几日她欣喜之余,脑子也有些混沌。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是尽力在忽略不管的。但一想到若是俞文锦对自己假情假意地作戏,她半刻都容忍不了。

于是方才望着他带着情意的眸子,没忍住问出了口。

“我想听真话。”

锦奴不甚明显的喉结动了动,然后薄唇微启,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重。

“小姐,你我之间,经不起什么真话。”

他话中有意,两人云泥之别,若有情,无法言出。

若是无情,那便就是乐奴伺候贵女的关系。

可何楚云今日为了高高兴兴来见他,还特地在马车上对那马奴泄了怒气,这是她从未为任何人做过的事。

随说有失颜面,但心中有挂念的这种感觉令她脑热,令她愉悦,她喜欢这种活着的感觉。

“你只说是否心悦于我。”

锦奴被她强硬的态度折磨得无奈。他怀疑何楚云通过他强烈的脉搏摸到了他猛跳的心。

他知道两人之间隔着汪洋大海,但这一刻他抛开了那拖累人的理智,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是。可连街头黄口小儿都知戏子无情,更别提奴这等下贱奴隶。从奴口中说出心悦,恐侮辱了小姐。”锦奴还要说什么,却被她另一只手堵住了。

她的左手就这般覆在他的唇上,她甚至能感到他的鼻息喷在手背。

将锦奴的话堵回去后,她才缓缓放下了手。

锦奴没忍住抿了抿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