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页

吴铭慧也不是没眼力,见何楚云不愿再提,估摸着这门亲事许是有什么不便说的内情。

吴铭慧也并非偏要八卦她的亲事,只是随口闲谈。为免她不高兴,忙提起旁的。

“对了姐姐,今日妹妹的梅花宴可是有个好安排。”

“哦?妹妹看上去兴致昂然,是何安排?”

铭慧一向活泼,鬼点子也多,说起安排倒是吸引了何楚云的注意。

“妹妹今日寻了吟湘坊新来的琴师锦奴奏琴助兴。这锦奴秋日里刚来敏州,没两个月便成了头牌,如今好生难请!”

吟湘坊是萧州有名的乐坊,背靠大户,近年越发繁火。

“这锦奴是何来历,两月便成头牌,可是有什么本事?”

吟湘坊头牌向来价高难请,一般人家的茶会花宴都请不到。

是以吟湘坊乐师虽是奴籍,倒也比普通奴隶地位高上些许。

“待会儿姐姐见了便知。”

说罢,吴铭慧朝后面的婢女点头。婢女双手一拍,下人们立刻窸窸窣窣忙碌起来,于舞池一侧布了把木琴。

接着,一人缓步走来。

这人身穿一袭雪白锦袍,袍身上绣有银色华纹,身姿绰约,面庞俊美,仿若穿过薄云而来。

“来了。”铭慧笑得狡黠。

锦奴垂着头走到木琴前,端坐下去,双手抚上琴弦,纤细手上的指甲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
他朝首座的几人俯身颔首示礼,随后直起身来,柔声道:“献丑了。”

他的眼神淡然,手上技巧却非常熟练,曲子动人,如潺潺流水,又如山间清风,令人听完浑身舒畅,众位小姐们也不再闲聊凝神听他弹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