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宫外竟已被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,身后传来王公公传召文武百官的声音。沈怿袖子里揣着圣旨,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走进偏殿,他对紫宸殿布局算是熟悉,径直进了间无人的屋子反插上门。
慕合泽一席话,沈怿只当没听过,一应安排他只作不知,手上这烫手山芋他更没有打开看一眼的想法,他只想尽快处理了,他便依旧做他沈怿。
铜制烛台上燃着蜡烛,在门窗紧闭的室内散发着暖黄的光,烛台上蜡泪堆积,亮过一个又一个昼夜。
沈怿快步过去堪堪取出圣旨对上蜡烛火焰,插上的雕花木门被人猛地踹开,整架烛台上火苗齐齐晃动。
沈怿一惊回过头去,来人身形高大,背着光看不分明,沈怿却只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可他一动不动,慕盛阴沉着脸走近,一双凤眼气势逼人,他劈手夺过沈怿手上卷轴,重重砸向沈怿。
玉轴圣旨打在沈怿身上掉了下去,金玉相撞声盈耳,沈怿腰间系着的白玉环佩也跟着碎成几块坠在地上。沈怿跪了下去,明黄色绫锦在他身前铺开,祥云瑞鹤的暗纹上只一枚鲜红如血的印章。
竟然是一道盖了章的空白圣旨。
慕盛错愕,沈怿心里微松一口气,他俯身在地,手指慢吞吞捡起碎掉的环佩握着,言辞恳切道:“殿下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1。臣有个不情之请,此诏书请殿下让臣执笔,臣信殿下,必是一代明君。”
方才一出,两人心照不宣揭过,慕盛弯腰扶起沈怿,“你写便是,还跪着作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