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怿迟迟未动,慕合泽叹息般开口,“听话,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。”
沈怿终于是走了过去,可他却没坐慕盛方才的位置,只低头站在榻前,视线便落在了皇帝一双手上。
慕合泽的手保养得当,比一般年轻人的手还要好看些,最近缠绵病榻越发骨节分明,可指甲却隐隐有一层青黑之色。
慕合泽察觉到沈怿视线,他笑了声,“聪明如你,应该是心中有数的。”
沈怿没做声,慕合泽抬手拉沈怿手指,滚烫的手碰触到微凉的指尖,沈怿下意识想避开却强忍住了。
慕合泽试图再坐起一点完全拉住沈怿的手,沈怿看他动作艰难心下不忍,便又上前一步。
慕合泽满意笑了,他往后仰一点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,“你或许能猜出来,慕孟不是我的孩子,他自认是我原配嫡子,便想图谋天下,可他哪里知道他从始至终就不是皇室血脉。”
慕孟生母,原是慕合泽还是王爷时的正妃,她与侍卫长私通有了身孕,慕合泽思来想去决定去母留子,胎儿诞下后,府邸起了一场火。
世人所知晓的便是王府失火,王妃同腹中胎儿命丧火海。
不久,府中宫女诞下一子,取名慕孟。可这宫女却是个福薄的,慕合泽初登大宝,宫女便冲撞了太后,被关进了冷宫。
慕合泽轻阖上眼,“我也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世人哪里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宫女,彼时的他念及自身,宫女不过他给王妃安的新身份罢了,可惜那女人不禁事,被吓得疯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