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色透过窗户,微有一些光亮,齐眉随便披着衣裳下床,她吹燃火折子点亮蜡烛,沈怿披了衣裳帮着磨墨。
齐眉几次提笔,也未落下只言片语,她搁下笔叹口气,伸手拉沈怿,“算了,睡吧。”
沈怿微顿,齐眉摇头,她提不起精神,软趴趴拥住沈怿,“没有必要。”
非常时刻,齐父又手握兵马,搞不好就是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下来,往最坏处想,图谋反叛都不是没可能。
沈怿搂住齐眉抱了起来,他声音低缓,“想写就写吧,他横竖是多疑,并不会因为少传一封书信对我多几分信任。”
这说的自然是当朝太子殿下。
齐眉抿唇,沈怿亲亲齐眉头发,“不必太过忧心,这么多年总有些情意在。”
齐眉心知沈怿是在给她宽心,可齐眉不得不想起曾经隐而未言的梦,沈怿浑身血迹的样子她不忍细想,齐眉坚定摇头,“不写,不能赌他有几分情意在。”
沈怿没动,蜡烛光亮下,齐眉瞥见沈怿额头一点白痕,那是前年祭祀时磕破额头留下的痕迹,百般顾惜着但终究留下印痕,平日里不显,此时偶然间注意到,她不禁心下一沉。
齐眉面上若无其事伸手勾了沈怿一缕鬓发在指尖缠绕,她语带催促说:“睡觉,等天亮去京郊梅花观给爹娘祈福。”
结果天还未亮,沈怿就被东宫的人请了去。
齐眉不知沈怿怎么斡旋一番,总归是在晌午前赶了回来,他出去前竟然还吩咐仆人收拾停当,一回来便和齐眉动身去了京郊梅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