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怿伸手拥住齐眉,他敛下眉宇间一点未散的轻愁蹭了下齐眉鬓发,梅花轻颤似有人是幽幽叹息,沈怿轻声道:“可惜起风了。”
风云诡谲,人如雨夜行舟。沈怿到底是又穿上官服,混迹于庙堂。
齐眉梦中所见也越发扑朔迷离,但两人早已交心,她都细细说给沈怿听了。
沈怿的忧愁,齐眉早看在眼里。齐眉从沈怿掌心扣出被揉烂的梅花花苞,她抓起沈怿的手假模假样打了一下,“又糟蹋花,打手。”
沈怿不禁一笑,偏头去亲齐眉脸颊。齐眉抓起沈怿的手,他刚揉烂梅花,手上留下一点残红散发着冷梅香气,齐眉鼻翼翕动嗅了嗅笑起来,“还怪好闻。”
沈怿一手随齐眉拉着,另一只手便抬起折下一支将开未开的梅花,他过长的睫毛微垂的眼,小心把梅花给齐眉簪到了鬓边。
他一双眼睛饱含情意,又十足温柔,几乎让人溺在里面。
齐眉难掩笑意,沈怿温声提议,“那等下雪,我们去京郊老梅林,那处红梅起初是太祖皇帝手植,年年都开得极好,到时候我们就着雪色烤羊,再温些老酒,我陪你喝上两盏。”
沈怿这个打算明显很合齐眉心思,她连连点头,眼睛都亮了起来,“这个好!先把羊肉冻上一夜,再切得薄薄的涮锅子特别好吃!”
风吹得枝头梅花颤颤巍巍。
沈怿轻笑,齐眉眼珠子灵动一转,她拉着沈怿往檐下暖光处去,“不过啊从玉,两盏可是不够。”
可春花秋月,夏荷冬雪,长宁八年就这样过去,竟也未落半片雪。
而长宁九年,平湖之下早已暗潮汹涌,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