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视间两人会心一笑,齐眉蹦蹦跳跳跑远。
沈怿收回目光看慕盛,却是慕盛先开了口,他冷凝的目光审视地看沈怿,微露了些上位者的姿态,“你这是何意?”
沈怿默了默垂下目光,“殿下,从玉是个庸人,没有大志向,只贪图享乐……”
慕盛动了气,他不等沈怿话说完就拽着人快步往暗处走,偏沈怿脚步踉跄却还要说话,“整日除了和夫人玩闹,再不想其他,求殿下……”
慕盛甩开手,压低了声音吼他,“沈从玉!我不是来听你说儿女情长的,是你亲口说‘愿为王者之璞玉’,你看看你如今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?昔日一字一言你可还记得半分?”
沈怿被甩得退了两步撞在廊柱上,手上猫儿灯忽明忽灭,他稳住身形没有出声,灯火重新明亮起来。
慕盛把手里鲤鱼灯摔到沈怿脚边,提灯的细竹棍打到沈怿小腿弹开,灯里烛火倏忽暗了下去。
竹影横斜,沈怿忍下喉咙痒意。慕盛眼里映出的两点光亮惊人,他冷肃着声音,“我劝你莫要让美玉沦为石块,黄金化作土疙瘩,到时追悔莫及。”
沈怿蹲下身子,有条不紊把鲤鱼灯散了的竹篾归为原样,又用猫儿灯里的烛芯点亮刚熄灭的蜡烛,灯芯碰触的刹那灯火如豆,一瞬又明亮如满月。
慕盛脸色不善睨着沈怿动作,不置一词。
沈怿直起身,把重新亮起来的鲤鱼灯递向慕盛,慕盛瞥了一眼没理,夜色里隐约可见他神色倨傲。
沈怿几不可闻叹了一声,声音如凉夜的水般平静,仿佛在说事不关己的话,“沈怿胸无大志,身有沉珂,与殿下云泥之别,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。”
沈,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