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鸿嗯一声,“回去吧。”
秦氏挥起帕子,“河堤风凉,快回吧。”
齐眉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行至沈怿身边。
耳边忽而传来齐鸿声音,却不是和齐眉说话,齐鸿喊道:“姐夫,齐画画交给你了!”
沈怿颔首,“思贤照顾好娘和自己,一路顺风。”
齐鸿亦是颔首,他马鞭轻扬调转马头,马蹄踏上旧柳桥,马车轮子紧跟着驶上桥面,桥边秋柳的枝条也跟着甩动。
齐鸿没再回头,秦氏背对窗口抹泪。
齐眉转过头时,便见马车渐远,齐鸿端坐于马背之上,是风中一杆劲竹,风姿毓秀,百摧不折。
风卷起干枯的柳叶,透过铁丝般的柳条枝干,齐眉眼见着齐鸿的背影越来越远,少年日渐宽阔的肩膀,即将担起那漠北风沙。
直到河岸对面再看不见一点家人踪影,唯有风吹起残叶,沈怿才轻声问齐眉,“饮春楼喝酒去吗?”
沈怿分明是在给她宽心,齐眉重重应了一声,“去!”
沈怿下马,“我想和你乘一匹马。”
齐眉直接说:“上来。”
沈怿便坐在了齐眉身后,他并不去握缰绳,而是直接把齐眉抱在了怀里,声音温柔道:“去饮春楼,我陪你喝酒。”
齐眉一扬马鞭,红沅儿撒欢跑起来,浮云自发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