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盛当真认真给沈怿捏了捏,“从玉,快点好起来吧。”
沈怿坐直身子,微微避开慕盛的动作,“有劳殿下了,可不能给您累着。”
他从小火温着的暖炉上提起茶给慕盛沏了一盏,递过去时才接上那话,“我也想啊。”
慕盛心里乱,喝茶喝出喝酒的架势,他一口闷了,“一定会好的。”
沈怿撩开帷幕,支着胳膊撑着脸看马车外。发丝乱飞,风勾勒出他层层衣衫也掩盖不住的清瘦身形,看起来无端落寞。
沈怿很多时候会给慕盛这种感觉,慕盛也想得通。
从前满京都,一众世家子弟里最擅骑射之人,如今却不良于行,常人也不如,落差犹如云泥,任谁也难以接受。
慕盛心下难言,他抿了抿唇,听见沈怿清越声音传来,语气懒散放松,沈怿说:“谢殿下吉言,我信殿下。”
慕盛在这一刻忽而决定,他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沈怿双腿。
可过不了多久,他又会亲自否了这个决定,他总这样,两三年里,已不知多少次。
沈怿不知慕盛此时所想,知道也不过言谢罢了。毕竟,慕盛不需要,甚至无法容忍一个纬文经武的沈怿。
这一点,沈怿早早就知道得很清楚。
而慕盛,他时常会想沈怿平庸一些,再平庸一些就好了。
却偏偏沈怿惊才绝艳。
才思敏捷和身体康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