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怿好笑看着他们姐弟,四下无人,灯火朦胧,齐眉脑袋扎沈怿怀里,她假哭控诉,“你听见没,小鸟儿取笑我!”
沈怿轻轻拍她后背,软语温声安抚,“鸿儿顽皮,我们画画大度,不同他计较好不好?”
齐眉哼一声,“我才不大度,我最小气吧啦了,你都不知道他多气人,一天到晚总取笑我口音,那是我想有口音的吗?我也没办法好吧。”
沈怿唇角轻扬,“画画说话很特别,令人耳目一新。”
齐眉眨巴眼,她把玩着人领口系带,“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呀,好你个沈怿!该不会变着法的笑我吧?”
女子每每叫他名字时,那个音总是拿捏不准,显得极特别极有意思,沈怿好心情笑出声,便有意逗她一句,“说来鸿儿官话说得当真好,一点乡音也无。”
齐眉瞪眼,沈怿眼睫扑闪,他再添一句,“若非知晓,我都要以为鸿儿打小就在帝都了。”
齐眉不可置信,她收着力气推沈怿,“你说什么呀!你当真取笑我?”
沈怿长臂虚虚揽住齐眉,他垂首低笑,“我哪里会去取笑你呢,若你有口音也是我教的不好,合该怪我才是。”
沈怿这话说得温温柔柔,却是换了地地道道的漠北方言,其间逗弄之意都不消再说。
或许是见齐眉姐弟相处,或许是齐鸿少年意气感染,也或许单单是见夜色美,沈怿这时心态很好,达观欣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