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盛不可置信瞪着秦相爷,秦老头对他微微一笑,就啪啪几戒尺下去,小沈怿立马手掌心红了一片。
他疼得身子抖起来,却还不躲,一双黑白分明的晶亮眸子包满了泪,却努力撑着不哭出来,慕盛看不下去了,伸手搭在小孩手上面,“打我吧,从玉不禁打。”
秦相爷却又不打了,他还一摸长须道:“老臣知道大皇子不怕戒尺,那让沈公子代为受过就是,他年纪小又生得娇弱,可再受不了的,大皇子只管任性而为。”
可慕盛年纪小小却死犟,一点不吃那激将法,他非要和秦老头反着来,只要是秦相爷授课他便胡作非为,带头作乱。
于是秦相爷便要打沈怿,慕盛又护着,如此反复,一来二去他倒是和沈怿关系越来越好。
每回秦老头打了沈怿,慕盛就拉沈怿到黄栌树下坐下,小心给他涂药,一看着小孩红肿的手心他就止不住愧疚,但他那时就是死见不得秦老头,再不愿顺了他意,便只得一个劲对沈怿好来抵消害他被打之过。
从黄栌叶长出新芽,开出小花,红叶如火,最后落叶归根,来年又发新芽年复一年。
那日,秦老头打的格外狠,小孩手心肿的像是再来两戒尺便会直接破皮,沈怿向来不吭声,可那回却没忍住眼泪。
慕盛药都不敢给他上,便托着他手一边吹气一边安慰,没一会儿秦老头居然过来了,他一把抱起沈怿,“殿下快回去吧,沈公子我送他回去。”
慕盛气坏了,可秦老头把他贴身太监带过来了,大太监直劝他回殿里,他不胜其烦,几步跑开撞在一个人身上,他抬头,居然是他父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