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盛自太监手中接过墨色大氅,亲自给沈怿系上,“让你歇在我这明早再回,你非要现下回去,这雨下的,若着了风寒可如何是好?”
沈怿笑,“秋日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,明早必然还是落雨,趁现在雨小先回去吧。反正是坐轿,淋不着我的,只苦了下人罢了。”
慕盛轻啧,“他们一个个壮的牛似的,哪里就苦了。”他扶住沈怿肩头,“我是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发愁。”
沈怿笑叹,“我明白殿下好意,但无妨的,你看我病歪歪这么多年不也还好好的嘛。”
慕盛无可奈何,“行吧,你执意要回我也不好强留。”话这样说了却还不放心叮嘱沈林,“给你主子撑好伞,若从玉淋到一丝雨,便仔细你的皮。”
沈林战战兢兢,沈怿冲他安抚一笑,又对慕盛行礼,“殿下早些休息,从玉告退。”
沈林见此赶忙撑开伞,大半向沈怿这边倾斜。他当真害怕,倒不是因为太子恐吓,而是今早之事实在让他挂心里一天了,他忧心他脖子上的脑袋啊。
沈林大半身子露在伞外,沈怿有些无奈,他伸手握上伞柄将其扶正,温声劝沈林,“不必如此。”
已是夜深,沈怿被沈林搀扶着打雨中回来,沈怿刚进自己院子,便见自卧房散出的暖色光晕,他无意识翘了唇角。
外间梳洗过后,他放轻动作走进卧房,齐眉在里侧睡得安详,他含笑吹了蜡烛,轻手轻脚在齐眉旁边躺下。
沈怿心情很不错,刚闭上眼打算会周公,谁想齐眉携了一身暖气一个翻身给他抱住,还梦呓似的嘟囔一句,“跑哪里野去了,和个冰疙瘩似的冻人。”
沈怿还未说话,齐眉已呼吸绵长,遂二人相拥,直至天光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