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飘雪犹如花屑漫天纷飞,落入掌心,化作丝缕寒意渗入心底,沈夜雪抬袖接了少时清雪,旧日光景流窜于思绪。
“天冷,你不能在这里太久。”
见她一人于此神色微恍,无樾甚感忧虑,行至一旁肃然摇头。
听罢,她轻勾唇角,忽作莞尔一笑:“我喜悦,想多待一会儿。”
少年很是不解,伫立身后许久,忽问:“因何事欢喜?”
“要出嫁了,自是一门喜事。”
端坐的女子心藏欢愉,杏眸弯成一道新月,像极了即将出阁的闺中秀女。
“可是……这婚事终究是缺了人……”无樾疑惑更深,想了又想,忽觉只要她欣然,已不必再深究,“罢了,你欣喜便可。”
白霜铺地,雪满长空,似琼花落尽,雪雾渐渐弥漫,檐下雪意涔涔。
那日午后,她裹紧了氅衣,于亭台内观雪良久,令人不明在作何沉思。
韶光流转,大婚当日,梳妆台前人似玉,一抹娇艳薄施粉黛。
她头戴金冠玉钗,任由流苏垂落细肩,妆扮终了,便莲步轻移地出了殿。
一袭绯色流霞嫁衣现于庄严大殿前,女子娇媚无骨,入艳三分,却偏是透着清贵与威仪,还有那君临天下的高傲之息,引得满城繁花失了色。
深宫各处忙得不可开交,今日有何大喜之事不言而喻,宫内各名随从不敢怠慢一丝一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