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医治的伤势因此村疫病相抵,所谓针锋相对,以毒攻毒,他幸而活至今时。
本是折返而回为取佩剑,他岂料能撞见这埋于深处的心念之人。
她竟是寻到了这里……
“阿声……”像是知他要走,榻上娇柔女子紧阖着双眸,本能地伸手扯上其袖摆,令他寸步都不得离去。
离声瞥向一旁桌案放着的汤药,半口未服,药碗还留有余温。
他实在难以坐视不理,心知居于此屋的水瑶姑娘会救她,仍担忧她无法尽快病愈。
他深知这病症有多痛苦难熬。
她虽无惧伤痛,可终究是娇艳欲滴的女子,是该受人护于掌心的。
见那长剑被其紧抱在怀,额上细汗直冒,阖着双目似被噩梦缠绕,他顺势于榻边坐下,将她揽入素雪之怀里,只手端起汤药,欲让她服下。
“寻到此处来,当真不惧生死……”
离声作叹瞬息,然从未喂过姑娘汤药,也未曾如是服侍过他人,举止稍显笨拙:“喝了汤药,会好受一些。”
“苦……不喝……”
汤勺被递至樱唇边,她却是蹙紧了眉,紧抿着唇瓣不愿饮下一口,口中含糊呢喃着。
想来水瑶已是想尽了法子,奈何她偏是不肯服药,才让病情未减分毫……
尽管待她温和,离声亦是有脾性在身,见她不顺着心意,清眸便涌上丝许阴鸷之念。
“阿雪,听话……”他默然一霎,缓声从薄唇间挤出几字,“你再这般不从,我便不见你了。”
许是想不出他法,心底也着实有些急切,离声沉默不语,而后无言含下汤药。